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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2日下午,西法大平静的教学秩序被打破,全校上下有些混乱。正在上课的师生慌张地聚集在广场上。地震来了,考验也随之而来。那一刻,虽然没有汶川的山崩地裂,但是人们的心中还是充满了恐惧,而通讯的暂时中断加深了这种恐惧。没有谁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期待着学校的反应。但是,直到下午4点左右,广场上的人都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或者命令,甚至都没有见到老师的身影。随后,惊魂甫定的学生开始慢慢地独自应对出现的状况了。大部分人往宿舍跑,却被楼管拒之门外,从楼管口中得知“上面说不让进”。后来,学生被允许进入,有些人进入宿舍后就不愿出来,有些则卷了铺盖准备露宿,还有些人干脆抱了篮球直奔操场,更多的人是提着笔记本电脑之类的东西满校园乱逛。这种情况直到学校广播站开始播音,向大家通报地震情况和学校的决定之后才得到了好转。很多谣言不攻自破,但是也有许多传言得到了印证,大家对传言都是将信将疑。晚上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平静下来,对于露宿虽然有抱怨,但是已经可以理解并且接受了,并且开始一些自发的娱乐活动。坚持留在宿舍的同学也提高了警惕,出现了轮流值班的情况。后来,从各种渠道得知,学校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朱开平书记、贾宇校长以及其他校领导也及时看望了离退休老同志和师生,并且安排宋觉副书记等分别在南北校区值班。后勤集团和保卫处等与学生生活密切相关的部门也及时地开展工作,保障了校内生活秩序。随后的几日,学校的秩序逐步恢复正常。其后发生的几次较大的余震,学校也先后做出了及时的反应,学生的恐慌情绪也渐渐平息,出现了自发的或者有组织的爱心募捐活动。学校的工作也得到了大家的肯定。
但是,地震刚刚发生的时候,我们的混乱还是暴露了一些问题。因为这些问题的存在,学校的抗震工作只能得到一个及格的分数。地震过去了,问题留下来了,等待我们去解决。
首先就是学校与学生之间的沟通问题。
学校在想方设法地从地震部门了解情况,在积极地部署抗震工作,但是学生对此却无从知悉,不知所措之余,自然恶语频频。“学校在忙,学生骂娘”,关键就是学校的决策无法被大家了解。而广播站开始工作之后,学校情况就大为改观,则从另一个方面向我们说明着沟通的重要性。
造成沟通障碍的原因很多,最主要的是通讯暂时中断、广播站位于图书馆10楼比较危险等现实困难,但我校一直以来的信息从上到下逐层传递的方式或许也在一定程度上扩大了这一困难造成的危害。逐层传递,就意味着某种意义上的单线联系。尤其是学生与辅导员之间,更是如此。现实中,辅导员是通过班团干部与学生沟通的。一旦联系不到班团干部,他们甚至都无法知道自己的学生在哪里,更不用说关心他们的安全和生活了。而辅导员不认识自己的学生更是普遍存在的问题。理论上说,辅导员应该对所有学生的情况都要了解。但是,每个辅导员都有几百个学生,要他们都了解又实在是强人所难。因此,学校的决策和行动不为学生了解,也就是十分自然的了。对此,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在特殊情况下采取特殊手段,直接跨级联系。而广播站之后的工作其实就起到了这一作用。当日混乱的人群中,有人就曾提出,如果是校长或者其他领导站在学校的升旗台上拿个大喇叭喊句“大家不要慌”,大家即使听不清楚,也会安心许多的。如果当日真如此言,我们也不必直到广播站的同学冒险播音时才了解到学校的工作情况,学生的意见也不会这么强烈了,学校的混乱状况也会早一些结束。而说到广播站搬到高层,自然是为了改善其工作条件,无可厚非,但是我们显然忘记了留下一套设备作为突发情况下应急之用。而在地震过去后,当听说广播站的同学冒着危险爬到图书馆10楼播音,在感谢他们的工作,为他们的勇敢表示赞叹的同时,我们的心里却不免要说,要是在广播站在原来的地点播音就会安全得多,那些旧设备完全可以作为应急之用啊。
其次是学生对学校的信赖问题。
虽然说大学生已是成年人了,有了很强的自我观念,处处要求独立,要求自由。但是,在遇到如此突发事件的时候,年轻的我们难免会手足无措。这个时候,大家就要开始寻找依靠。而老师和学校就是大家的首选。但是,一些老师在地震中的表现让人失望,在百度贴吧等处,关于这一现象的争论也持续了一段时间。在这里,我们不去争论所谓的“范跑跑现象”是对是错,仅仅从其所产生的后果来看,学生对于老师的信任受到了挑战。甚至有学生在贴吧中质问这些老师,是否还好意思再站在讲台上来面对这些一周前被他“抛弃”的学生。
而学校在一些细节上的做法不妥,也让学生对学校颇有些不满,尤其是地震当天的处置不当让一些学生彻底放弃了对学校的依赖,不愿接受学校的统一管理,开始自行其是。他们质疑学校“封校”的做法,质疑学生宿舍忽而开放忽而封闭的做法,不愿意按照学校的统一要求到规定的地点露宿,甚至怀疑后来网络上出现的5月12日、13日校领导抗震工作的真实性……而这种情绪在焦躁的人群中是最容易相互传染的,其危害也是不容小觑的。所幸,我校在此次地震中只是微微受到波及,如果有更加严重的情况发生,因为处置不当导致信任度降低,恐怕学校的领导力就要受到更加严峻的挑战了。譬如学校对长安校区3号宿舍楼进行专门的检查之后,公布了安全的结论,就颇有一些人表示质疑,而且在网络上、校园内传得沸沸扬扬。甚至出现了无端夸大建筑受损情况的现象。如果是在更加靠近震中的情况下,恐怕还会出现集体罢住的严重后果。
以上两个问题的实质,笔者认为就在于学生对于学校领导层的决策以及学校的具体运作了解太少,造成的彼此隔膜,乃至不信任。忽视校务公开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学校在年初推出了一个《2008年工作计划》,虽然,有关部门的确将这个计划对外公布了,但是覆盖面太窄,没有采取积极的宣传措施,知道计划的学生微乎其微,更不用说全面地参与计划的实现。同时,对于学校的一些做法的目的不够明确,大家也会产生这样那样的猜测,妨碍了决策的执行。西法大是大家的西法大,大家应当对它的状况有更加全面的了解,尤其是那些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情况。而且老师、学生中也有很多爱校的人愿意参与到学校的建设中,这也是我们的宝贵财富。
我们所欠缺的,就是一个制度,一个真正“上情下达,下情上报”的制度。网络是不错的选择,学校年初开辟的校园民主论坛是很好的尝试,但是这些远远不够。先不论参与到这个论坛的讨论中的人有多少,我们最关注的是这些讨论有没有实际的作用。学校的校报、《学生通讯》等平面媒体,也可以为大家提供这样一个平台,但是其本身时间上的滞后性,让人不抱太多希望。广播站是一个很不错的窗口,但是我们并没有很好地运用它,甚至很少有人主动去收听他们的节目。这些都是被我们浪费的资源,希望通过这次地震,学校可以重新审视我们的宣传平台,给予更多的支持,更加主动地去靠近学生。
汶川震痛,让世界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中国。希望地震所带来的混乱,也能够让我们认清自身的不足,建设一个全新的西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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