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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偶书

作者：学通社:朱锐新闻来源：学通博客点击数：更新时间：2007-4-6 发表评论
二十一日旅途　　　　原离开了这个他曾思念过无数次的城市。夜风中他的头发飘扬成一面猎猎的旗帜，宣告着一种可能性的结束。他要回到那个北方寒戾的小城。　　　　那里虽然寒冷但天空是一望无际的蓝；他迫切地需要呼吸成熟的田野气息来滋养内心枝繁叶茂的死寂。　　深深的秋夜，火车开往冬天。　　　　　　二十二日归来　　　　一个小孩子，用十年的时间天天向上。　　之后的日子里，他发现自己沿着铁轨走得太远，于是停下来，等着自己还在故乡的灵魂追赶流离失所的躯壳。　　于是他十分之庆幸自己是没有更改过方向的。　　他想，等我的灵魂找到我时，我将归来开放。　　　　　　二十三日河广　　　　这应该是一个乐观主义者叙述的分别故事。　　“谁谓河广？一苇航之。” 　　别有一番豪迈与轻松的滋味。　　宋国很远吗？我踮起脚尖就可以看见那些喧嚣的城郭。　　你看这支苇草，她从对岸漂过来，就是要告诉我：“世界上最近的距离，不是眼前或瞬间，也不是意念或誓言，而是无论漂流到哪里的，你和我的心。因为，你知道，我爱你。” 　　　　　　二十四日丢失　　　　他不知道自己历时六年积攒的文字被他的母亲当作废纸给卖掉了。　　他只是觉得家里的布置很陌生。　　当他想翻阅过往时发现找不到一丁点儿的线索，这才慌乱起来。　　母亲说，在一次小偷光临之后，满地狼藉的都是写满字的纸片。满满一袋，没地方放，就卖了。　　他不知道该向谁诅咒。　　只是这次，被他深埋在时光中的一切，不翼而飞。　　　　　　二十五日原谅　　　　在一个雨天，终于原谅。　　　　他恍然记起相识的场面，那也是雨天的路边。白茫茫的路上没有一辆车肯为她停下。　她像一只小猫钻进了车里，而彼时，他听到一阵阵雷声。　　　　雨过天晴的空气里，由幸福的灰尘。　　　　现在外面又是一团糊涂，雨水在车窗上爬出的篆书，读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才明白：原来，每个人最后都要说再见。　　　　　　二十六日怀疑　　　　程浅开始怀疑自己有些老了。　　　　她踩着高跟鞋卡塔卡塔走着顾盼生姿的路。可身边经过的男人都有柳下惠一般目不斜视的心。　　霓虹像隔夜的彩妆一样力不从心地烘托着夜晚疲惫的脸。　　　　程浅低下头，腰带上水钻的反光令她恶心。　　　　这是一个没有邂逅的夜晚。　　　　　　二十七日晴朗　　　　晴朗的一天，空气里有维他命E的味道。　　　　骑一辆破旧的单车在雪后的路上吱吱咯咯的蹒跚出浅浅的车辙。　　天是纯粹的蓝，大地一片洁白，树木的线条简洁干净，远处静卧着安然的村庄。　　冷冽的空气让他觉得一派清明。　　　　　　此刻他的心里充满着简单的快乐。　　　　　　二十八日年轻　　　　一个人走路时都会露出开心的笑脸。这是安妮所言的年轻。　　　　没理由的会以为自己已经很老。甘世佳说过，十七岁开始苍老。这个人活许经历过太多，生命的密度很大，可以说这样的话。　　　　那位名人有云，生命的意义不在于它的长度，而在于它的质量。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将生命的三分之二折去换得年轻时的一个零头。　　　　　　二十九日孩子　　　　和朋友去看她的小侄女儿，楚楚的样子惹人怜爱。　　幼儿园的孩子们都是一张张鲜活而纯净的面庞。上课之前在院子里摇摇晃晃的走路，穿着厚厚的衣服，像一只只的企鹅。　　　　他们的游戏是简单的追逐或者不停的在台阶上来来回回；前者像牧民后者如同哲学家。有意思一点的是他们站成一排在有同学刚来的时候传着喊谁谁谁来了，不知疲倦。　　他们都害怕自己的老师，但照例兴奋地喊着“章老师来了！”就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阳光下，一个小孩专心致志的吮着自己的手指，不理会别人的喧闹，这是他最得意的美味。　　　　　　三十日永久　　　　没有什么能够永久。　　　　繁花似锦，不过一季。　　两个人相爱了，他们的爱也没办法在生后继续。　　就算是曾经惊天动地惊世骇俗惊涛骇浪的过来了，都会慢慢抹平归于静寂。　　　　惟有沉默，是无助海面上的一点光。不能普照，不会消失。　　　　　　三十一日手表　　　　当腕上有了一只表，自己便拘束了许多。　　念念的记着什么时候该吃饭，什么时候该去见某个人，什么时候说再见，什么时候睡觉，诸如此类。　　自己也说不清是好是坏，只是发现一旦没了它便惶惶不可终日，像个没了导盲犬的盲人。　　一则手表广告词是：时间因我存在。　　末了，终于在它没电的时候把它扔进了抽屉，不复再用。　　心为物役，大概是这个意思。　　好在时间没有因它停止。　　　　一日字迹　　　　淡忘一个人，便连他的字体也忘记。　　曾经在心里温柔隐藏的名字再看来也不过是普通的横竖撇捺，或许还生了“不如怀念”的想法。　　直到某日看见给他的信笺，那些字迹快要模糊掉了的心事，才不免追悼一下年少的情怀。　　不舍的并非是那个人，而是自己最纯挚的想念。　　　　二日短讯　　　　长久以来的没有人联系，收到一条问询的短讯便恨不得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存在是有人放在心上的。　　不过是还不够安静的日子，蠢蠢的动了思凡的心。　　喜欢孤独的不是上帝就是野兽。喜欢单身的却不在此列。　　大可青灯黄卷，不必红袖添香。　　一条短讯就够了。　　　　三日歌　　　　喜欢的歌很多是以哼唱结尾的。模糊不清的音节，有确定的旋律和足够的空隙来让心思游离着填补什么进去。　　《浮躁》，是九月的阳光和莫名愉悦的舞步；《香草吧噗》，是简单追忆的羞涩少年；《静止》，是失望的呆坐到难过；《那些花儿》，是无限怅惘的青春如水。　　听那些让自己喜欢的歌，暂时只能做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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