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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你仰起慌张的脸/ 看云起云落变迁/冬等不到春春等不到秋/等不到白首/ 还是走吧甩一甩头/ 在这夜凉如水的路口/ 那唱歌的少年/已不在风里面你/ 还在怀念/那一片白衣飘飘的年代。
——题 记
喜欢白色,没由来的,并不是不喜欢其它颜色,只是从未有一种颜色让我坚守这么久,从我有记忆开始,似乎我就有些偏爱白色,而白色也伴随着我的成长,让我想到它便回想起那一片白衣飘飘的年代……
那是怎样的一个年纪啊!幻想?!那就成天幻想着“左手弹琴,右手写诗,浪迹天涯”,幻想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也总幻想不受任何束缚,“我的地盘我做主”。那又是一个敢作敢当的年纪,不仅有梦,还积极地去追梦,虽然梦有时候终究只是个梦而已,但青春如我们,年轻如我们,勇敢如我们,就算是梦,也要在梦里醉生梦死一回,宁愿在梦里白衣飘飘,也不要看着无聊的书本发呆。
就在这样一个季节,我开始喜欢上用文字表达我的幻想与梦,因此这文字里有不羁,有无邪,我的伊甸园,我的梦境,在这里有了存在的地方,在这里我就是主人,唯一的,这里没有上帝,没有神仙,我就是上帝,我开天辟地,我创造万物,这里的世界由我建构,这里的万物都依我的意志而转移、变化,而我的形象恰恰是一个身着白衣,腰系白带,脚蹬白鞋,飘逸的长发由白带子扎起来,无风则静,有风就飘,飘到哪里,就落在那里,落在那里,就停歇在那里,顺其自然,与世无争……
后来我就写了一篇文章,在一次自由写作的课上,作为自己的宣言,创建了莲心派(名字来源于我的连心眉),自任掌门人,并按照自己的梦设计了一套本派的特殊服装,白衣、白带、白鞋,在风中飘荡,我称之为“风衣”,本派的弟子个个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常常干些“流觞曲水”,临风赋诗的事,虽然也会有“盛筵难在”,“好景不长”的伤感情怀,但是并不屈服于这些烦忧,他们常说“乱我心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对于别人的异样眼光,他们只报以潇洒的背影,这样一些人积极而又消极,入世而又超脱,温和而又清高,食粗食而志高洁,隐于市而心游万仞,不求闻达,但求自然。
“写的很有境界,不过太虚了吧。”同桌看后,很真诚地告诉我,“中考的作文要求有实际内容,有好的结构……”
“我这不是中考作文!”我打断了同桌,从他手中抢回我的文章,“只是写写。” 口里这样说,可是心里是挺不服气的:你妈不就是个语文老师嘛,你不就比我知道怎么写适应中考的作文嘛,有什么了不起……
可是也只是心里说说,他毕竟从名义上说是来帮我的。班主任听说我的模拟考试的作文总是跑题,而且风格跟老师的要求总不大符合,就特意安排我们班上作文写的最好的和我做同桌。然而我现在受够了,每回写作文,他都对我的作文品评一番,说我的作文没结构啊,开头不吸引人啊,而我看看他写的被当做范文读的作文,也很普通嘛,要思想没思想,要情感没情感,只是开头一段排比,中间一些事例,然后结尾再呼应开头,仅仅这样就拿住高分,我困惑不已。
果然,我的这篇作文被老师批评了,批语说我“胡闹”,同桌也用很得意的眼神看着我,那表情仿佛在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愤怒了,我想打人,然而这不是我一贯的风格;我想骂人,可是又觉得太低俗;好吧,既然是文字的事情,那就用文字来反驳吧,于是在每周上交一次的周记上,我发泄了我的愤怒,我郑重地告诉老师,我觉得这篇文章是我写的最好的一篇,是年轻的我们自己的梦想,是不想把美好的青春浪费在没有意义的生活上。
然而我的莲心派终究还是倒了,没有“官方”的承认,没有会员,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将这个派别支撑了一段时间,所有的同学都太现实了,或者是我太虚幻了,我感到一种悲哀,不知道是替我自己还是替他们。丢了就丢了吧,我失去的只不过是个掌门人的称号而已。
不想,大家对我设计的服饰却有了兴趣,有的给我建议绣上浅色的花纹,有的主张上衣和裤子连起来,还有的让我加上一顶白帽子。当然也有打击,有同学说,在矿区怎么能穿白色的衣服?这确实是个问题,然而我第二天就赌气似的穿了一身白衣服去上学,一路都是异样的眼光。我没能坚持下来,我屈服了,向现实,向大家。
我写了一篇祭文,为我的莲心派,名字忘记了,内容也不记得了,大抵是伤感哀悼的意思,然后就让它随风飘去,我在想,会不会有一个和我一样的孩子拾到这篇文章,然后继承我的衣钵,实现我的年轻的梦。
后来的学习越来越紧,离中考也越来越近,然而我的想要好好写些东西祭奠自己的永不再来的花季念头却越来越强烈,每周都要写一些,感觉自己的潜能被神奇地激发出来,拿起笔就想要写些东西,有时也会“无病呻吟”,“为赋新词强说愁”,但那时激情澎湃,敢于向任何人挑战,敢于说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再后来,离中考不到两个月的时候,我下决心写一篇长一点的小说,小说的背景设计成高三,直到现在我仍然困惑,自己为什么先知先觉似的要定在一个自己还未接触的生活中,然而我是“带着一种怨气在写”,朋友这样评价我的小说,也许是我觉得青春被浪费的太可惜,想过自己的生活却总觉得四处有种种束缚,所以我要在我的文章里打破这该死的桎梏。“丢失的只是锁链,得到的却是整个世界”,马克思他老人家如是说,我想要白衣飘飘,想要属于自己的青春。
我并不孤单,一个朋友要和我一起写,我们互相成为第一读者,写一些就交流一下,然后互相提些建议,于是这文章写下来已经和自己开始构思的不一样了,但那种创作的满足感,以后的很长时间都不曾拥有。
白衣飘飘的年代,也喜欢让自己的声音随风飘荡,于是常常和好友一起,利用废旧的英语磁带,自己录制歌曲,自己找寻青春的不羁与浪漫,效果并不好,自得其乐而已。一个年轻的心,没有什么不能够,然而当我以现在的心态发觉那些磁带的幼稚时,我才明白“那唱歌的少年,已不在风里面”,而我还在怀念,那一片白衣飘飘的年代。
那位朋友前几天发短信告诉我说,她很怀念初中时大家一起奋斗,一起涂抹东西的时光,现在才发现那遗失的时光,已经成为永久的记忆,对青春的记忆。我一直没敢回复,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对她说,人最痛苦的莫过于眼睁睁看着自己美好的青春一点一点流逝,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因此在这个事情上,我宁愿自己是个白痴,对于青春的流逝并不自觉,而是仍就每天那么简单的活着,然而事与愿违,那时的记忆却在我心中像发酵一般,愈来愈浓郁。
也许这就是青春吧,当你享受它时,它总让你愁绪盈心,然而当你一旦觉察到它的流逝时,你就开始怀念,像一个老人一样絮絮叨叨,罗罗嗦嗦,然而终究遮不住一江春水东流去,一切都成为心底最美好的回忆——
那一片白衣飘飘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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