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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四级 马占国
冬季的轮回 走过学通,我才真正体会到,对于学通人来说,进入学通是一种缘分,爱上学通是一种宿命。爱和责任,即是学通精神最集中的体现。——题序依稀记得,2004年的那个冬季很冷。就是在那个冬季,刚入大学的我走进了学通。两年之后这个微冷的初冬,04级的我们又将离开相伴了几百个日夜的那间小屋,离开两年来相濡以沫并肩奋斗的亲爱的社友,离开不知道会梦萦魂牵多久已走进我生命的学通。入社的第一次组稿题目是“大约在冬季”,退社时的最后一次,依然是“大约在冬季”。是的,这是一个命定的结局。我是一个从不相信命运的人,但是这一次,我信。最初加入到最终离开,从“大约在冬季”开始到“大约在冬季”结束,都昭示着这注定是一个轮回。但我们不是最终又回到了原点,在这一轮回中,我们每一个人都收获了很多,成长了很多,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吴下阿蒙了。尔平日渐成稳稳重,办事牢靠;朱锐依旧阳光、前卫,却多了一份淡定和从容;李爽看起来似乎没有大的变化,但心境早已不同,增加的不止是坚韧……唯有米婷,还是老样子,从大一就开始被人误以为是导员,一直到大三。也许是早熟的她在大一就完成了蜕变,而天天见面的我熟视无睹却未能看得出来吧。而我自己呢?大一那年我写“涅磐”组稿《往事》,以为自己来到政法,似乎是完成了自身的涅磐。然而时至今日才明白,只有走过学通,我才算基本完成了生命的涅磐。当年那个年少轻狂沉迷于酒与剑的自命不凡清高自傲睥睨天下英雄的我,已经成为遥远的回忆。在某个云淡风轻的时刻想起以前那个我,唯有淡淡一笑。两年多以来,我从未提笔写下关于自己在学通的文字。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为我两年大学的所有时光,总抹不去“学通”两字。如果真要抹去的话,那么我的大学生活就完全是一张白纸。记得在05级试用记者最后一次例会上我说过:“进入大学以来,我所有的幸或不幸,都是从加入学通的那一刻开始的……”这句话,没有丝毫的夸张。岁月嬗变,已是2006年的初冬了,04级的我们到了离开的时间。若不写下一点在学通的故事,恐怕从此再没有机会。于是,在诸事繁冗中,匆匆下笔。缘 分加入学通的确是一种缘分。对于我来说,更是如此。因为在报名之前,我没有像小馨姐一样听学长介绍过,对学通一无所知,更没有像朱锐那样的坚持和争取。对我来说,一切都是偶然。那时的我,是轻狂过失落过之后有些愤世的小青年,常常孤独地行走在夜晚灯火阑珊的空旷街道,常常躲在网吧里昏天黑地进行着游戏中的一统江湖。我不屑于学校任何社团和学生会等组织的招新,亦没有如其他在军训中显露头角的人一样顺理成章地做班干部。所有的这些,激不起我心中的一丝涟漪,我依旧独自继续着我没有悲伤亦没有欢乐的生活,直到那个充满偶然的下午。说它偶然,是因为那个下午(好像是国庆假期的某一天)一向不在宿舍的我恰好在宿舍,而同样一向不在宿舍一向不写东西的老段(这个人很重要,以致于今日他还常对我说是他把我引进了学通)竟然也在宿舍,而且正在写东西。更为偶然的是,一向不管别人做什么的我突然问老段在写什么,而同样没报学生会没报任何社团的老段竟然给了我一张学通社的招新启事。最为偶然的是,看了那张传单后,高考结束就没写过文章军训时候每天填一首词充数的我,突然间萌生了写一点什么的冲动,于是匆匆写就了报名的两篇稿子,随后继续去“大话西游”了。过了约一周,我接到了通知面试的电话。说起面试,中间还有一些小插曲。面试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忘了是周六还是周日。面试的前一晚,我通宵打了一夜游戏,早上回宿舍睡觉,中午醒来时稍微晚点,考虑要不要去参加面试,最终犹豫了一下还是乘坐600路赶往北区(至于当时为什么要去,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到北区行政三楼时,我已经错过了通知的面试时间,在学通门口不知是该等候还是该回去。我听得出来小屋里面正在面试,只是奇怪为什么没有人出来(我所知道的面试是一个一个进去,时间也似乎不长的)。正在困惑彷徨之间,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位中等身高身体壮实的男生(后来知道是江哥),他主动问我们几个等在门口的人是不是来面试的。我答说是,但我是刚才那一组的,迟到了。他大度地笑着说没事,下一组进去吧。想不到那一次进去后,似乎到现在还没走出来。于是,我通过了面试、试用,一直走到了现在。正是这一系列的偶然,使我成为学通社04级的一员。至今我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这段经历,除了缘分。爱我这样一个不会轻易说爱的人,除了爱我喜欢的女孩,还会爱上别的什么吗?起初,我不信,也没有想过。大一的一年,在学通我做的事微乎其微,如今计算起来,不过是五篇通讯,五篇文学类组稿,几期视野,若干简讯而已。那时候,我们只为院报写稿,《学生通讯》已停刊,没有“学工在线”的网站阵地,更没有《学子风采》和《军训快报》。我继续着一如既往风平浪静的生活,做着一点点安排给我的工作,仅此而已。但有一些东西已经在悄悄变化。04年的那个冬季很冷,我单薄的身体穿着单薄的衣服,行走在长安校区空旷而阴冷的校园,心中却开始浮起丝丝暖意,让我感觉不到寒冷。我去社里的次数不多,仅在交稿和值日的时候,但只要去小屋就总能意外地获得别人的问候和欢笑。看着身边人刚刚写就的稿子,还可以给他们留言,觉得那很是一种享受。那个时候我在看完了我喜欢看的大部头之后,喜欢上了看社友的稿子。(很遗憾当时南区的办公室只有03、04级的稿子,老社友的稿子都在北区)除此之外,我感受到的是社友间的团结和真诚。03级的社友们常在小屋里放肆地聊天放肆地笑,虽然我很少说话,每次呆在社里的时间也不长,但受到潜移默化的感染,我也在心里微笑。后来,我在出入校门的时候,总会看看坐落在行政五楼的学通办公室是否有灯光,这已经成为习惯。如果说这个时候我已经爱上了学通,那么你错了。如后来给师夏姐说的:“加入学通最初是一种兴趣和责任。”当时的我,仅是对充满温暖共同喜爱文字的这个地方增添了些许的兴趣和留恋。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这是一种责任,也是我一向做人的原则。但这些都远远不是爱。真正爱上学通,大约是在2005年的暮秋,或者是初冬。自从大二开学从南区迁到北区,一时间只有我和李爽两个人守在北区小屋。那段闲暇的日子里,我每天坐在略显陈旧的承载了学通十五年历史的小屋里,以一种探究历史的心态翻看保存下来的每一期《学生通讯》和几乎每一篇组稿,深深地被老社友为这里无私的付出和深沉的爱所感动,虽然他们中的许多人我至今尚无缘相见。读着他们精湛的文字,想着他们曾那样执著地爱着这里,我为自己在过去一年里的碌碌无为而悔恨,也明白了学通不是某一届两届人的学通,她承载了十五年来所有学通人的爱,还将继续承载着他们期盼的目光,一路前行。当时,学通还在低谷,伤口尚未痊愈,而即将成为学通主力的我们责无旁贷,05级的招新就是第一步。于是,我们几次深入宿舍像散发传单和推销滞销商品似的打招新宣传,冲破重重阻力争取到了哪怕只有两天的提前招新。接着是紧张的审稿和面试,极端的忙碌,让我没有时间多看几眼自学考试教材,而且多日难眠(有焦虑也有激动),直接导致面试那周周末我考的三门自考课程全军覆没——这是我五年自考历程,唯一的一次惨败。但后来看着05级一个个笑颜如花的孩子,看着他们明亮而单纯的眼眸,听着他们聪慧而真诚的言语,我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不知道是因为爱着学通而爱屋及乌地爱上了05级的孩子,还是因为爱着05级的孩子而爱上了我们共同的家园,或者是两者相得益彰同步并行,大约就是在这段时间,我爱上了学通,甚至将学通当作了我温馨的家,我的不会背叛的情人。那些日子开始,除了寒暑假出外,我几乎每天都会去小屋,哪怕只是匆匆看一眼,多的时候是不自觉地待得很晚。直到一天晚上,宿舍的兄弟说我每天除了睡觉在宿舍待的时间不到一小时,上课也很少见到我,并开玩笑问我“离了学通你是不是就不能活了”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似乎真的已经离不开那间小屋,离不开那一群真诚快乐的孩子了,才意识到学通的一些东西已经浸入我灵魂深处,爱上这里是一种命定的结局,一向对感情迟钝的我注定也无处可逃。我是一旦爱上一样东西就很难改变的人,会那么执著地痴迷于同一种游戏,可以几十天如一日地吃同一种饭菜,曾那么多年地爱着一个女孩。如今,爱上了学通,我不知道会持续多少年,也许会是一生一世。责 任在学通体会最深的,除了爱,就是责任。到如今退社,在大学两年以来,我逃过或请假的课程约有三分之一,但从未请假或旷到过学通的任何一次例会;学校课程的作业,我几乎从来没做过或者让同学帮我抄一份,但从未迟交或旷交过学通的任何一次通讯或文学类组稿;宿舍的兄弟说我自从搬到北区,从来没为宿舍提过水或扫过地,但在学通我从未旷到过一次值日,在社里做打水、扫地等小事而乐此不疲。这样做,在去年冬季以后是因为爱,在那以前是因为责任。记得去年秋季,在留言本上我写因为责任,我们会努力。然而冲儿毫不留情地批要的是爱,“不爱请你离开”。但当时我固执地认为做一个社团有责任就已足够。后来当我爱上这里的时候,我才深深地体会到爱与责任都是不可缺失的。有爱才会有欢乐,才能在“知之好之”的基础上“乐之”,这个家才能充满关爱和欢笑;但学通毕竟是个工作的地方,责任决不可丢弃,发现工作中的问题和不足时,决不能因为爱而包容,必须指出,必须改正,这个家才能保持旺盛的生命力,才能更好,溺爱等于慢性扼杀,一定要谨记。依我的理解,学通人=文人+记者。学通人不是或追逐虚名浮利或孤傲清高要么看社会不入眼要么潜心于一己之术的纯粹的文人,亦不是专业靠写稿吃饭不想写不得不写而写又不敢越雷池的职业的记者,学通人应是无论社会有多么荒唐和丑恶,但自己不能颓废消沉和孤傲避世,相反要坚强面对,敢于用文字说真话的人,因为这个世界需要这样的一类人。也许我们的力量很小,但做到“尽心”就好。不要忘了,学通建社是在“四.五运动”的纪念日,一开始就赋予了强烈的社会责任意识,而不仅仅是对自己工作负责的做人原则式的责任。正是因为凝聚着学通精神的爱和责任,才有了后来顶着压力复办《学生通讯》时通宵改稿和排版的日子,才有了遇到分歧时貌似尖刻而事过一笑了之的争吵,才有了并肩奋斗做《军训快报》时连着几天几夜不休息的经历,有了我们在一起所有难忘的故事。尤其要提一下的是《军训快报》,这是我们保住院报阵地,继恢复《学生通讯》、开创《学子风采》后,学通打出的又一张好牌。学校领导和老师都知晓,《军训快报》两三天出一期很不容易,而新生入校第一时间接触和最看重的也是《军》。由于经验不足等原因,前几期出了一些问题,我们编辑部的人员顶着太大的压力。我们很清楚,06年《军》首次由学通来承担,如果办砸了,为我们的行为埋单的将不只是04级和05级的现任社友,而是学通十多年来的声誉和今后的发展前景。所以,只能成功不许失败,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拿下《军》。在那些日子里,我们夜以继日地奋战,不论多么难多么累都在硬抗,最终我们再次用行动证明了学通。于是,有了后来领导对学通的进一步肯定,有了高书记的高度表扬,有了06级招新时的新局面。需要指出的是,学通与其他社团或学生会不同,不是只靠一两个有能力的人在做事,学通的每一个人都很有实力,最重要的是团结。如今,04级的我们可以坦然地走了。看着已经成长起来的05级,看着充满朝气和才气的06级,我相信,学通将在不远的明天恢复她以往的荣光,甚至会走得更高,更远!尾声在学通的最后一次组稿,本想写得精致一点,然而说起来就收不住了,心乱了,笔下更乱。走了,真的就要这样走了,就要离开这一帮风雨同舟的兄弟了。时常会想,朱为什么会像我一样在爱情的门外徜徉?多年以后,尔平又是怎样一副摸样?小米会不会嫁给老外?毕业后重逢时会不会看到爽的笑脸?宽宽出书时我混在什么地方?哲哲嫁的人是不是会很疼很爱她?全华婚礼那天,我是否有机会参加?他年见到大鸿时,一定是个大记者吧?李雯在大学里能否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还有几次,可以看到小兰子开心的笑颜?丁丁应该会像冯务中一样成为研究哲学与思想的硕博生吧,姬莉很可能会是个多产的作家……那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分散在天涯?这么好的一帮兄弟,今生还会遇到吗?以后再也听不到你们说我帅了,我走了你们可要记得想我呀……后记:本想在小屋里度过在学通的最后一夜,最终却成就了网吧。人走了,心还在的。学通,注定是我一生的牵挂。不论以后在不在学通,曾经是学通人,我们就永远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