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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二级 张艳华
这个冬天来得仓促,寒冷骤然来袭,令人招架不住。就在昨晚,师夏一脸不乐意地说,一定不要写这样的题目,太过悲伤了。今早很晚的时候见到她,说是夜里赶稿了,深夜电台里放的恰是这一首《大约在冬季》。
又是一个命定的结局。
看了上面这句我们同时发笑。
冬天了,问候的朋友突然多起来,QQ上见到久未联络的好友,问我过得如何,我说还好,起码还会哭还会笑,想起来应该是好的。
小展一脸温柔地说,华华你有事就来找我,不开心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师夏说,华华我就希望看到你和大家一起时开心的样子,不愿见你一个人若有所思地想事情;仙儿发信息说,偶尔打几个喷嚏不要紧,那是寡人在想你……耳边又是《遇见》,宿命让我遇见你们,遇见了,就再难以割舍。唯有和你们一起时,欢笑和泪水才能够真心释放。
这是在学通的第三个冬天。两年的时光,每天课可以不上,宿舍可以不回,学通社却不能够不去。有人说我:你不在学通,就在去学通的路上。
学通于我已是一种习惯。
师夏对我说,就你一个人没有变化。我说,我是一个很怕改变的人。所以待在小屋的时候才觉得安心。十几个冬天过去,不一样的人群依次在这里取暖,而这里甚至连桌椅的摆设都是原样。
是的 ,大家都在变,师夏越来越有韵味,小展越来越恬淡可人,小馨日渐成熟稳重,小辉变得“星”味十足……仙儿买了笔记本开始用键盘狠命写小说,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正午坐在主编桌前看她这些文字,竟然莫名地忧愁,分外忧愁。
去年这个时候写《似水年华》,结尾处曾经信誓旦旦地说,明年此时也要写一篇《大约在冬季——我在学通的日子》。一年的光阴慌张而过,却发现经过不能忘却的沉淀,我更愿意选择缄默,纪念的方式是多元的。
去年的冬天好冷,五个女生冒着风雪不知疲倦地兢兢业业,这一路来的跌跌撞撞,如今已不消细说。那个冬天也曾经有过和小皮、苏伟、师夏、仙儿去小志喝酒,肆无忌惮地夜机的一塌糊涂的生活。前年此时没死没活地为辩论忙碌,在社里通宵出辩词;拥挤在温热的小屋里,每日听苏伟杨帆胡聊瞎侃,小屋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笑语不断。再往前数,有种被刺痛的感觉,对于那个冬天一直拼命忘记,遗恨千古是一个太过夸张的词,但如果那个冬天可以重新来过,生命就该是一道别样的轨迹。
“往事不要再提”。和师夏,仙儿一起盘点这些陈年旧事的时候,仙儿妩媚却感伤地说。然后她说,她要让下一个小说的主人公脑溢血身亡。然后我笑,大笑。
暂时不必考虑离开,就暂时拥有这样的放肆与从容。其实已在脑海里不止一次地想象未来离开的场面,想象我们五个鱼贯地走出1206,然后相拥而泣。
所幸我们暂时不用离去,且让这种想象再去延缓一日。
想起上次的组稿会,师夏扭转头用平缓的语调说,就写《大约在冬季》吧。有些出其不意,恰是因为不用离去,竟忘记了自己从前的信誓旦旦。感谢你们的成全。
在小屋看你们的文字,终于哭了。每个人的记忆都有软肋,触碰不得的。是冬天的头脑过于清醒,还是冬季的故事易于凝滞,总之大约在冬季的故事,一样让人不得轻松。
回首已是不堪,更何况是转身。
在政法,学通永远是特殊而骄傲的一群。是杨帆说的,每个学通人都有故事。又说,进了学通这扇门,便都成了孩子。你们有澄澈如水的眼眸和灿放如花的笑靥,我愿与你们在这令人绝望的世界里惺惺相惜。
去年此时,师太在最后的组稿《怎能微笑说再见》里写:“当我想你的时候,我的心在颤抖;当我想你的时候,泪水也悄悄地滑落;当我想你的时候,才知道寂寞是什么;当我想你的时候,谁听我诉说。”
宋飞鸿写:“我知道有一天,会背着行囊平静地离开这个园子。当我回首望去,会发现四年来的全部精彩竟都留在行政三楼的一间小屋,留下来我的照片,我的文字,我的大学时代浅浅的呼吸。”
这个冬天我二十一岁。时常觉得,在生命坐标上,过了二十岁,所有青春的繁华和锦绣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这竟是一夜之间的差别。生命竟也有真空,刚要成熟,就要老去,时间,总是如此地不经用。
两年,时间和感情于无声处漫漫积累。恰如黄磊在似水年华里说的,这是一种习惯的爱。由平淡到深沉,由含蓄到浓烈。
没错,爱。
爱这里,爱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