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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就要去招新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虽然今日我们的离开已经被推迟了,但始终还是要离开。这间小屋里我是第一次学着前人的样子,持一杯清水,听着淡淡忧伤的音乐,独享这份宁静。直到要离开了,才这样做,我心里的复杂感受是这支笔盛载不下的。来到这里,总是希望有人在。若来了只有自己,莫名其妙就要翻翻留言本、旧照片,不断看门口,听有脚步声停驻下来。倒是如今却能坐下来,一杯热水,暖暖冰凉的指尖,温纯的音乐,暖暖不安的心间。
很少享受学通独处的感觉,一来学通一直都有人来人往的热闹,二来我实在是害怕独处的人。2001年12月5日,我在窗前迎接了西安给我的第一场雪。纷扬的大雪不吝惜它的潇洒,映着我年轻的迷茫和欣喜。阳光好的下午,每次来都趴在窗框上面和楼下的那窝胖老鼠一一打招呼,努力去记每一只老鼠的特征,却仍无法把它们区分开来。喜欢坐在窗框上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去笑嘻嘻看大二的师兄师姐一脸真诚的担忧,贪恋着被关心的快乐。那时的一号楼没现在这么漂亮,灰灰的,和大礼堂行政楼都很搭配,透过墙壁、阳光、空气和高处的枝丫传来的操场上的欢呼声似曾相识。那一刻我们是站在这窗前,只是这窗已不再是那斑驳的一扇了。
斑驳的黄漆,松动的木框。一日天降暴风雨,玻璃被吹坏了两块,值日生因此受过责骂,用报纸遮了几日抵不过冷风冷雨,又亲眼看着维修工泰然地站在外面的窗台上更换新玻璃。如今,变成了崭新的铝合金,没有旧窗开扇,没有窗框下角生锈的挂钩,拉来拉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脆弱已禁不住我们肆意的一生,那高度也不适宜我的身高。明明一般大小,因变了构造,看上去竟宽敞许多,临窗也会生出些恐惧来。
那曾临窗一再抱怨的西安灰沉的天空,我已适应。只是灰冷的底色始终没有褪。
“天冷的十一月,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两年后,竟又是这一句。放得下的,放不下的,该离开的理由,该留下的理由,也都不再重要。
像要从这儿离开,去学习如何飞翔。
像那些沉甸甸的往事散一杯美酒,沉醉不醒可以省去挥泪告别的步骤。
我的小屋,再听我唱曲歌,你要听得到我才不会哭。
当我想你的时候,我的心在颤抖。
当我想你的时候,泪水也悄悄地滑落。
当我想你的时候,才知道寂寞是什么。
当我想你的时候,谁听我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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